第95章
你可忍心么?”
杭语薇一时语塞,强辩道:“他们?关你我何事,你救了他们也没人感激你。”
沈烨轩笑了笑,心中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,便不与她争论,只是道:“只不过,我说的话,金老爷子和那一班江湖人未必相信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虽然朱公子已经放出话来,我不用再背杀人凶手的恶名。但是之前的事情,我爹一直不肯原谅我。”
杭语薇垂首,声音细如蚊蝇,道:“是我不好。”
沈烨轩展颜一笑,道:“这不怪你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道,“那风毒的解药,你一定有的。我只须将解药送去,他们信也罢,不信也罢,都不会丢了性命的。我便也问心无愧了。”
杭语薇愣了愣,突然挥起拳头在他胸前擂着,啐道:“你这个坏蛋,你要用一夜倾城的解药去救那些大豪杰、大侠客,岂不是大大折损了他们的面子。”
沈烨轩不闪不避,微笑道:“到了生死攸关的当口,他们也不会在意什么脸面。最要紧的是,你若不做这个大大的好事,我怎么找得出堂堂正正的理由说服我的家人迎你进门!”
杭语薇住了手,黯然道:“无论我做什么好事,他们都不会愿意你娶我的。因为,因为我是个……”
沈烨轩真诚地道:“我知道,只要我不接掌长风镖局,他们便不会刻意为难。”
杭语薇笑了笑,忽又有些担忧地望着窗外的天色,道:“可是,几百人的解药,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!我只知道药房,还须找个药铺快些做出来。”
沈烨轩又笑道:“这里刚巧就是一家药铺。”
天还没亮就被人叫起来配药,任谁都不会不乐意。所幸沈烨轩承诺付给老大夫双倍的价钱,再加上药材量又那么大,于是他也不再多说,喊起自己的家人和学徒一起忙了起来。直到晨曦透过窗棂漫进屋子中来,五百份解药才将将够数。
杭语薇一件一件地检查过后,才将它们悉数包好。她做这些事情的事情,心一直砰砰跳个不停,因为她从未做过好事,谁知一做便是如此大的好事,不觉笑了出来。
沈烨轩看着她,道:“你笑什么?”
杭语薇道:“我笑,我从未想过,做好事居然如此有趣。”
沈烨轩将手搭在她的肩上,柔声道:“以后我会陪你做许许多多好事,你一定会是个杏坛妙手。”
杭语薇一笑,又将青竹剑递给他,道,“把它还给叶瀚扬吧。只是,”她有些不安地道,“我将分波剑落在如意轩,也不知它现下在何处。这是你送我的东西,我却没能好好保存。”
沈烨轩将青竹剑接过来,又将自己那柄分波剑交到她手中,道:“放心,我一定帮你找回来。”
杭语薇甜甜一笑,站起身来,紧紧抱着他,道:“我相信,我等你。”
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,譬如“我等你回来娶我”、“我等你带我走”,只因她觉得不必说,沈烨轩自会明白。
沈烨轩握着她的手,这手他已握了无数次,但这一次却格外温柔,只因他知道今后会有一生的时间来陪伴她,抑或说是互相陪伴。
很多人认为,男女之间的事总是和风liu、热烈、澎湃、缠mian、疯狂这样的词连在一起。可是世界上却真的存在一种温柔,它像流水、像空气、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人的感情当然也可以如此纯洁,如此简单,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,为什么不呢?
如果你看着他们执手相望的样子,露出了温柔的笑,甚至流泪,说明你心中还有一片纯白的空地,还愿意去相信哪怕一份虚构的感动。
人们小的时候,常常喜欢装作坚强成熟,常常喜欢嘲笑爱哭的孩子。可是当你长大了,却开始羡慕能够哭泣的人。因为他们的心还是像孩子一样柔软,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,还在热烈地释放着生命的美好,感受着生命的美好。
所以沈烨轩流泪了,并没有觉得难堪。杭语薇也没有觉得他丢人,反而淡淡地笑着。
“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说完这句话,沈烨轩便转身走了出去。他怕自己再耽搁下去,就舍不得离开杭语薇了。
杭语薇看着他消瘦的身影离开,突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,身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一样。那种平时完全注意不到,然而到了失去的时候却无法适应的感觉,令她不由怔怔地立在屋子当中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就连药铺那老大夫招呼她吃些早点的话也没听见。
然而,突然有一个清丽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晨曦中的寂静,道“你终于决定背叛师门了么”
说话的是慕莲湘,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。
杭语薇一惊而醒,见是她,淡淡地道:“师姐准备抓我去见师父么?”她手无寸铁,却毫无惧色,是不是心中有爱的人都无所畏惧呢?
慕莲湘看着她不说话,却突然扔过来一个包袱。
杭语薇接过来打开一看,竟然是一身自己喜欢的白色衣裙,还有唐潇从搜走的那个宝囊,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少。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慕莲湘,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慕莲湘的目光很冷峻,道:“我不是抓你,我若是想抓你,你根本没机会被沈烨轩带走。”
杭语薇道:“你一直在奉命监视我?”
慕莲湘道:“监视你不假,却不是奉命。”
杭语薇冷笑道:“师姐好像总是对我很感兴趣。”
慕莲湘不接她的话茬,道:“既然你叫沈烨轩去送解药,就是打定主意要脱离寒毒宫了?”
杭语薇道:“不错。”一顿又道,“你明明知道我会坏了师父的计划,怎么不去阻拦他?莫非自知不敌,便想等他走了以后收拾我?”
慕莲湘冷冷地道:“我对阴寒枫的计划没有兴趣,对东方煜的事情就更没有兴趣。”
杭语薇感到有些意外,然而略一思索,已然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施放风毒的事情,阴寒枫是交给了东方煜去做的。整个寒毒宫弟子得到阴寒枫真传的,只有她、自己和东方煜而已。现在自己已然背叛了师门,若是东方煜此番再出什么差错,那么未来宫主之位就非慕莲湘莫属了。
——各怀鬼胎,大概是邪派永远难以壮大的原因。
杭语薇突然觉得很无趣,道:“你们每天争来夺去的那点名利,真的有那么好么?”
慕莲湘道:“没有争到手之前,谁都说不清。”她的语气冰冷,却透着一股悲凉之意。
杭语薇道:“那么我离开寒毒宫,你岂非应该很高兴?”她摸着宝囊里熟悉的东西,戏谑地道,“难道师姐是专程来送我的么?”
慕莲湘冷冷地道:“我倒是很想杀你,可惜现在让你活着对我的好处更大。我要你跟我回去见阴寒枫。”
杭语薇怔道:“你要我跟你回去?难道你没跟我斗够么?”
慕莲湘突然长叹了一声,道:“不错,我们两个已经斗了十年了,已经斗得够久了。所以,我越来越期盼它的结束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说不出的沧桑,说不出的疲倦,“师妹,难道你不恨阴寒枫么?就因为他要选一个入室弟子,害得你我姐妹苦苦斗了十年。你我的一生,都只是阴寒枫的玩笑罢了,但你却比我幸运得多。你还有个沈烨轩,我却什么都没有,你说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打算一下?”
杭语薇听了,不禁心中黯然,道: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慕莲湘一字一句地道:“就在今天,杀了阴寒枫,让我做寒毒宫宫主!从此以后,你我一刀两断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杭语薇吓了一跳,道:“你疯了?你我联起手来,也接不了他百招。”
慕莲湘道:“所以你要装做顺服的样子,求他教给你‘风月无痕’的解救之法。”
杭语薇道:“然后再伺机动手暗算?”
慕莲湘冷笑道:“不错。我们邪派中人,岂非大多数都是被人暗算而死的么!”
杭语薇亦冷冷道: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我对你的事情,完全没有兴趣。”
慕莲湘似乎一点也不意外,道:“我知道你对权势财富一贯没有兴趣。可你怎么不想想,你是阴寒枫一手造就的心肝宝贝,他若不死,就绝不会放过你。你难道还梦想着能安安稳稳地做长风镖局的女主人么?”她笑得阴险至极,“说不定你的新婚喜酒,都会变成要人命的毒酒,而寒毒宫所有的毒物,都会赶去洛阳为你贺喜!你该比我更了解阴寒枫的脾气。”
杭语薇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。她的确忘记了这一层,忘记了阴寒枫不止一次说过,要自己陪在他身边的话。莫说阴寒枫会为了夺回她而血洗长风镖局,就算是血洗洛阳城,她都不会觉得意外。
慕莲湘又道:“况且,我已看过,这宝囊中的的风月无痕只够你用三个月。你若不逼阴寒枫教给你解毒之法,莫非是只想与沈烨轩做三个月夫妻?”
杭语薇的表情立刻变得就像是被活活刮了鳞的鱼。她哑声道:“我,我还可以去求练谷主。”
慕莲湘道:“不错,练青虹的医术的确与阴寒枫的毒术齐名。只不过,她就算要救你,也得先琢磨出风月无痕的配方,才能思索解救之法。却不知她能不能在三个月之内办成这两件事!”她的笑容就像一根针,一根扎在杭语薇心口的针。风月无痕这种匪夷所思的毒药既然是凌曦天境第四代掌门所创,就绝不是容易钻研和破解的。
慕莲湘轻描淡写地接着道:“师妹,我很了解你,若是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,你是不肯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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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语薇一时语塞,强辩道:“他们?关你我何事,你救了他们也没人感激你。”
沈烨轩笑了笑,心中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,便不与她争论,只是道:“只不过,我说的话,金老爷子和那一班江湖人未必相信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虽然朱公子已经放出话来,我不用再背杀人凶手的恶名。但是之前的事情,我爹一直不肯原谅我。”
杭语薇垂首,声音细如蚊蝇,道:“是我不好。”
沈烨轩展颜一笑,道:“这不怪你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道,“那风毒的解药,你一定有的。我只须将解药送去,他们信也罢,不信也罢,都不会丢了性命的。我便也问心无愧了。”
杭语薇愣了愣,突然挥起拳头在他胸前擂着,啐道:“你这个坏蛋,你要用一夜倾城的解药去救那些大豪杰、大侠客,岂不是大大折损了他们的面子。”
沈烨轩不闪不避,微笑道:“到了生死攸关的当口,他们也不会在意什么脸面。最要紧的是,你若不做这个大大的好事,我怎么找得出堂堂正正的理由说服我的家人迎你进门!”
杭语薇住了手,黯然道:“无论我做什么好事,他们都不会愿意你娶我的。因为,因为我是个……”
沈烨轩真诚地道:“我知道,只要我不接掌长风镖局,他们便不会刻意为难。”
杭语薇笑了笑,忽又有些担忧地望着窗外的天色,道:“可是,几百人的解药,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!我只知道药房,还须找个药铺快些做出来。”
沈烨轩又笑道:“这里刚巧就是一家药铺。”
天还没亮就被人叫起来配药,任谁都不会不乐意。所幸沈烨轩承诺付给老大夫双倍的价钱,再加上药材量又那么大,于是他也不再多说,喊起自己的家人和学徒一起忙了起来。直到晨曦透过窗棂漫进屋子中来,五百份解药才将将够数。
杭语薇一件一件地检查过后,才将它们悉数包好。她做这些事情的事情,心一直砰砰跳个不停,因为她从未做过好事,谁知一做便是如此大的好事,不觉笑了出来。
沈烨轩看着她,道:“你笑什么?”
杭语薇道:“我笑,我从未想过,做好事居然如此有趣。”
沈烨轩将手搭在她的肩上,柔声道:“以后我会陪你做许许多多好事,你一定会是个杏坛妙手。”
杭语薇一笑,又将青竹剑递给他,道,“把它还给叶瀚扬吧。只是,”她有些不安地道,“我将分波剑落在如意轩,也不知它现下在何处。这是你送我的东西,我却没能好好保存。”
沈烨轩将青竹剑接过来,又将自己那柄分波剑交到她手中,道:“放心,我一定帮你找回来。”
杭语薇甜甜一笑,站起身来,紧紧抱着他,道:“我相信,我等你。”
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,譬如“我等你回来娶我”、“我等你带我走”,只因她觉得不必说,沈烨轩自会明白。
沈烨轩握着她的手,这手他已握了无数次,但这一次却格外温柔,只因他知道今后会有一生的时间来陪伴她,抑或说是互相陪伴。
很多人认为,男女之间的事总是和风liu、热烈、澎湃、缠mian、疯狂这样的词连在一起。可是世界上却真的存在一种温柔,它像流水、像空气、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人的感情当然也可以如此纯洁,如此简单,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,为什么不呢?
如果你看着他们执手相望的样子,露出了温柔的笑,甚至流泪,说明你心中还有一片纯白的空地,还愿意去相信哪怕一份虚构的感动。
人们小的时候,常常喜欢装作坚强成熟,常常喜欢嘲笑爱哭的孩子。可是当你长大了,却开始羡慕能够哭泣的人。因为他们的心还是像孩子一样柔软,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,还在热烈地释放着生命的美好,感受着生命的美好。
所以沈烨轩流泪了,并没有觉得难堪。杭语薇也没有觉得他丢人,反而淡淡地笑着。
“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说完这句话,沈烨轩便转身走了出去。他怕自己再耽搁下去,就舍不得离开杭语薇了。
杭语薇看着他消瘦的身影离开,突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,身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一样。那种平时完全注意不到,然而到了失去的时候却无法适应的感觉,令她不由怔怔地立在屋子当中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就连药铺那老大夫招呼她吃些早点的话也没听见。
然而,突然有一个清丽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晨曦中的寂静,道“你终于决定背叛师门了么”
说话的是慕莲湘,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。
杭语薇一惊而醒,见是她,淡淡地道:“师姐准备抓我去见师父么?”她手无寸铁,却毫无惧色,是不是心中有爱的人都无所畏惧呢?
慕莲湘看着她不说话,却突然扔过来一个包袱。
杭语薇接过来打开一看,竟然是一身自己喜欢的白色衣裙,还有唐潇从搜走的那个宝囊,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少。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慕莲湘,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慕莲湘的目光很冷峻,道:“我不是抓你,我若是想抓你,你根本没机会被沈烨轩带走。”
杭语薇道:“你一直在奉命监视我?”
慕莲湘道:“监视你不假,却不是奉命。”
杭语薇冷笑道:“师姐好像总是对我很感兴趣。”
慕莲湘不接她的话茬,道:“既然你叫沈烨轩去送解药,就是打定主意要脱离寒毒宫了?”
杭语薇道:“不错。”一顿又道,“你明明知道我会坏了师父的计划,怎么不去阻拦他?莫非自知不敌,便想等他走了以后收拾我?”
慕莲湘冷冷地道:“我对阴寒枫的计划没有兴趣,对东方煜的事情就更没有兴趣。”
杭语薇感到有些意外,然而略一思索,已然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施放风毒的事情,阴寒枫是交给了东方煜去做的。整个寒毒宫弟子得到阴寒枫真传的,只有她、自己和东方煜而已。现在自己已然背叛了师门,若是东方煜此番再出什么差错,那么未来宫主之位就非慕莲湘莫属了。
——各怀鬼胎,大概是邪派永远难以壮大的原因。
杭语薇突然觉得很无趣,道:“你们每天争来夺去的那点名利,真的有那么好么?”
慕莲湘道:“没有争到手之前,谁都说不清。”她的语气冰冷,却透着一股悲凉之意。
杭语薇道:“那么我离开寒毒宫,你岂非应该很高兴?”她摸着宝囊里熟悉的东西,戏谑地道,“难道师姐是专程来送我的么?”
慕莲湘冷冷地道:“我倒是很想杀你,可惜现在让你活着对我的好处更大。我要你跟我回去见阴寒枫。”
杭语薇怔道:“你要我跟你回去?难道你没跟我斗够么?”
慕莲湘突然长叹了一声,道:“不错,我们两个已经斗了十年了,已经斗得够久了。所以,我越来越期盼它的结束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说不出的沧桑,说不出的疲倦,“师妹,难道你不恨阴寒枫么?就因为他要选一个入室弟子,害得你我姐妹苦苦斗了十年。你我的一生,都只是阴寒枫的玩笑罢了,但你却比我幸运得多。你还有个沈烨轩,我却什么都没有,你说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打算一下?”
杭语薇听了,不禁心中黯然,道: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慕莲湘一字一句地道:“就在今天,杀了阴寒枫,让我做寒毒宫宫主!从此以后,你我一刀两断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杭语薇吓了一跳,道:“你疯了?你我联起手来,也接不了他百招。”
慕莲湘道:“所以你要装做顺服的样子,求他教给你‘风月无痕’的解救之法。”
杭语薇道:“然后再伺机动手暗算?”
慕莲湘冷笑道:“不错。我们邪派中人,岂非大多数都是被人暗算而死的么!”
杭语薇亦冷冷道: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我对你的事情,完全没有兴趣。”
慕莲湘似乎一点也不意外,道:“我知道你对权势财富一贯没有兴趣。可你怎么不想想,你是阴寒枫一手造就的心肝宝贝,他若不死,就绝不会放过你。你难道还梦想着能安安稳稳地做长风镖局的女主人么?”她笑得阴险至极,“说不定你的新婚喜酒,都会变成要人命的毒酒,而寒毒宫所有的毒物,都会赶去洛阳为你贺喜!你该比我更了解阴寒枫的脾气。”
杭语薇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。她的确忘记了这一层,忘记了阴寒枫不止一次说过,要自己陪在他身边的话。莫说阴寒枫会为了夺回她而血洗长风镖局,就算是血洗洛阳城,她都不会觉得意外。
慕莲湘又道:“况且,我已看过,这宝囊中的的风月无痕只够你用三个月。你若不逼阴寒枫教给你解毒之法,莫非是只想与沈烨轩做三个月夫妻?”
杭语薇的表情立刻变得就像是被活活刮了鳞的鱼。她哑声道:“我,我还可以去求练谷主。”
慕莲湘道:“不错,练青虹的医术的确与阴寒枫的毒术齐名。只不过,她就算要救你,也得先琢磨出风月无痕的配方,才能思索解救之法。却不知她能不能在三个月之内办成这两件事!”她的笑容就像一根针,一根扎在杭语薇心口的针。风月无痕这种匪夷所思的毒药既然是凌曦天境第四代掌门所创,就绝不是容易钻研和破解的。
慕莲湘轻描淡写地接着道:“师妹,我很了解你,若是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,你是不肯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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